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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6 街心花园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校场口转盘那块地以前就叫这个名字;那里确实也曾经是个花园. 那时候马路没有那么宽, 所以街心花园也比现在转盘那儿那个不伦不类的花坛大出不少. 花园里面不少的树木,还有水池, 荷叶,蜻蜓, 短短的游廊,上面挂着葡萄藤, 打气球的摊点, 下象棋的老人,甚至还有儿童车,以及后来立起来的校场口惨案纪念碑 我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否可靠,因为很难想象而今在那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竟然可以塞满那么多东西,可以让我玩上一个下午. 我对于街心花园的印象是绿色调的,初夏的颜色;或者是泛黄的绿色调: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小胖墩趴在水池边看蜻蜓在荷叶上嬉戏(天知道人家是不是在嬉戏)的场景.
我还记得街心花园往新华路的方向曾经是九路汽车起点站,傍晚幼儿园下课后我和爸爸会走到那里,然后在汹涌的人潮中,他会把我举过头顶并准确地塞进某扇开着的车窗,由我去完成占座位的任务. 不过记忆中坐车回家的片断并不光是占到座位的喜悦,还有夏天和一堆人挤在车里的憋闷. 如果再九路车站前走一点,就是现在重庆日报社那栋楼的右边,也大概在现在丘二馆背后的那一坡路走下去, 便是我曾经就读的红岩幼儿园, 我知道儿童和成人对于空间的比例感大相径庭, 但印象中那幼儿园真是不算太小,门口便是一个场子, 滑梯,双杠,还有爬高杠.这还没有进幼儿园呢, 进去穿过不算太黑的室内走廊往右拐便到了幼儿园二楼的檐廊,往左下方看去,是一个方形的小操场.幼儿园的大楼是个L型的, 所以在檐廊上直走再左转便到了幼儿园的另一半. 我的教室在一楼的最左端,就是说要在二楼转角处下楼, 然后走到L的另一末端,其实不算是最末端,最末端是厕所.
我大概还记得教室旁边的旁边那个房间是饭堂, 那里的茄子非常难吃,又老又生又涩, 所以我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爱吃茄子(另外还有一样我至今都不太感兴趣的东西: 鱼. 小时候有一次生病,我妈给我炖了鱼汤.不知道哪里没有处理好,我喝了第一口就觉得太腥不肯往下喝,结果我妈硬是把那碗汤给我灌了下去.结果在那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我都对鱼类食物避而远之(除了爸爸出差带回来了鱼片),而我妈好像也没有在家里弄过鱼汤了.说到吃,我还记得在幼儿园每天早上要喝牛奶,牛奶在大铝桶装着,热气腾腾表面还浮着一层“奶油”,不知道是其他小朋友不喜欢那层奶油还是因为老师比较照顾我,总之几乎每天早上老师都会把那层奶油让我独享, 以至于现在我都觉得蛋糕上的那种奶油不能算作真正的奶油,对于脱脂牛奶我更是不屑一顾.在一楼靠近旋转楼梯的那个房间是午睡房,我对当时午睡的经历记忆比较模糊了,而且我觉得自己现在把记忆同《看上去很美》的一些片断相混淆了, 所以我决定停止对幼儿园经历的记忆重构.而我现在已经不能回到实地去证实自己的记忆了.最近一次回幼儿园是小学三年级吧,当时春游之后在街心花园下了车便和小学同班的两个幼儿园同学一起去了.那次去还见到了以前的一位老师,向她问了好,还把春游吃剩下的东西(有开了袋的饼干,有变形了的面包等等)留给了老师...... 再后来大概是中学的时候自己去过一次,但是发现幼儿园不见了.拆了.而且连下去的路都没有了. 我站在坡上新修大楼的停车场通道往下看,看不到幼儿园了.当时的感觉有些沮丧,比街心花园的消失还要沮丧--那至少是慢慢地在你眼前的变形,消失.而坡下的幼儿园仿佛就那么一转眼就没有了,让人猝不及防.
类似感觉那之前和之后也经历了不少次,比如罗汉寺对面的那个九园餐厅,小时候每个周末妈妈带我去望龙门看外婆的路上或者回来的路上都会在那里吃包子喝花生浆, 油油的肉包子,下面还要有层薄纸垫着才不会漏馅;旁边还有家新华书店,我在那里还买过一本从来没有读过早不知去向的《少年维特之烦恼》,九园和书店的地盘早就让给了家乐福了那块商圈了.当然九园那边对于我而言不过是包子,花生浆和一本书,不至于那么伤感. 外婆的老房子在望龙门码头的坡上,从房子走下去便能到长江边,当时会在江边放风筝,捞鱼苗,捉迷藏,看人游泳放滩,看哥哥捉蝴蝶然后撕掉蝴蝶翅膀扔在一边,还有在哥哥的唆使下把外婆家的香肠偷出来三个人在江边用报纸烤熟了吃.大四的寒假回来发现那边已经修了滨江路, 房子到江边的那一坡就一下子被填平了,真是天堑变通途呵. 还有我最先的那个家,七星岗世德村路口两边各有两排平房,我家住的那排老房早就拆了,修了新房,而对面那排房子现在竟然还在,不久前坐车路过我突然想要不要来照照像,不然那天说拆又拆掉了,看到那排房子我就不禁想到小时候晚上在自己窗口看到那边发出的昏黄灯光,还有白天楼下的眼镜修理摊,烧饼摊(爸爸说那个做烧饼的不卫生,挖了鼻孔不洗手...), 继而又想到在房里玩黄鸭子玩具,火车玩具的场景,还有看神探亨特看蓝精灵看变形金刚,还有垫着脚站在床靠板上找被爸爸藏在柜子顶上的鞭炮,听费翔的歌在床上蹦跳.还有婆婆和舅爷吵架的那一幕,还有某次过生日看蛋糕蜡烛把头靠得太近结果把自己眉毛烧掉了,还有和爸爸玩打仗游戏他照电视里面南斯拉夫电影的人名给我取的“梦得罗维奇”,还有夏天在外面的公共晒台和爸爸冲澡,分不清红色的牵牛花或者是爸爸说的洗澡花.....这些片断我只是偶尔想起,我确实怕哪天记忆就被那些不伦不类的新房一并掩埋了.06年回国后买到一本《欧游杂记》,朱自清一九二几年写的,我找来其中瑞士卢塞恩的部分读了一下,当中的叙述“竟”和二零零六年我去瑞士看到的并无太大出入.对于类似于卢塞恩这样的许多欧洲城市而言,那里的居民是幸福的,因为他们的人身经验和记忆是连贯统一,如果有变化,也不会过于剧烈,以至让人迷惑失落.
对于重庆这座城市十几二十年间的变化,尤其是城市风貌,我由最初的好奇欣喜早已转为了失望反感.我甚至天真并固执地认为自己幼儿园年代的重庆好过今天的重庆,树多很多,车少很多,楼低很多,甚至干净整洁有序很多.我小时候这个城市不少房子都是五六十年代,甚至民国时期的建筑(比如红岩幼儿园的房子或许就是民国时期的建筑,木结构,旋转楼梯,中式屋檐,内合构造),那时建筑风格受苏联影响,中国传统的东西也没有完全丢掉,加上凡事须经中央统筹,造房子修建筑从区域规划,外观,功用等方面的定夺或许都不会像今天这般的草率(谁有钱谁就能盖),而且那时的建筑材料多为砖石,红砖,青砖,白墙,黑瓦,这样一来建筑的外型风格以及个体和整体的统一协调都还算是差强人意.而今这座城市说得不客气点简直几乎就是是丑陋无比杂乱不堪缺乏规划没有人性化的考量,高楼各自为政,外形,色彩,风格五花八门.当下的商业社会少不了广告,而在这里街头广告,招牌无所不在,从楼顶到车屁股,所有该出现不该出现的地方都满是广告广告广告,可惜大多毫无美感(甚至缺乏基本的色彩协调),立意平庸甚至低俗.而让我们不少重庆人自豪的夜景无非就是水泥高楼+灯光工程.前些年有“灯光工程”这种说法,现在看来真是滑稽: 真的有必要给市区里朝着南岸一棵树的每一栋高楼都挂上灯线么? 甚至还有朝天门码头的那个聚光探照灯在一旁搅和,好像这所谓的渝中半岛就真是那么回事了是了!? 不知道谁说这夜景像小香港,在我看来更像是打肿了脸充胖子,还要拿聚光灯灯来照,简直是出闹剧.而至于那所谓的南滨路北滨路,我觉得负责灯光的同志们起码应该将朝江边一线的行道装饰灯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个应该怎么正确描述) 的色调统一起来(如果他们实在想要那种装饰性的东西),和谐起来,而不是蓝一条,绿一条,红一条;这一切就好像一个本身资质平平的女子,以前是被一些人指哪儿画哪儿,现在则是谁有钱都可以来涂上一笔,而那些本该帮她化妆的人却也不用心思,这样一来岂不乱套!?
我不知道今晚怎么开的头,好像是和小学同学聊到了什么,但是起因不重要了,我好歹把我想说的,说过不少次的东西敲了一些出来了.我发现对于幼年经历的回忆自己的内心的感受是柔软温暖的,而随着记忆里时间的逐渐推移,我也愈发地急躁狂暴起来.我以自己的角度和立场见证着这座伟大的卓越的坚硬的城市在其管理者/利益攫取者们的胁迫下所进行的“铲除过去,乱涂现在,不顾将来”的建造/毁灭过程.我曾经充满希望地期待,我而今却看到它不知美丑的俗态并承受着它对我的伤害同时也回敬以我的咒骂,我期望某天能结束这尴尬痛苦的挣扎,当然并不需要以过于激越的方式. January 02 DONT LOOK BACK IN REGRETHe had never thought that in just one year's time, in such an expectable institution, such things he would have gone thru and witnessed, such ppl he would have met and seen, such boredom and fun he would have suffered, created and enjoyed,almost simultaneously. Thus he now even feels a bit lucky cos' had he come in a bit too late, he would have missed all the dramas, improvisations and encores.
And he was just talking about transcendentalism with Ms L, but now secular and trivial he sounds and his brain gets stuffed with things of such kind. Or rather honestly, just human instincts.
Be thankful for what you've got. he likes this saying cos' it's tranquilizing and moralizing, though he almost always breaches what it preaches.
Cos' he knows the world is not enough and that "hallucination is truely the kingsway"
P.S. If you wish, you can see this posh profession as one small yet necessary department of a hallucinogen factory for the people, and for yourself too. It's thus lofty and chic in nature,not in a conmmon sense though. Hurr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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