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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19

    其实...

      众人为什么愤怒,为什么激昂呢?大者民族国家群体尊严,延伸到每个个体便是一种被看低,被侮辱的感觉。我不想挨砖,不过倒是想起了前几天收到同事发的一个笑话集,是讲不少国人看到黑人的时候,对人家品头论足,而且不乏言语颇为不敬的,结果碰到的黑人恰好都是懂汉语的,人家黑人兄弟也便硬生生地把我们同胞的“品评”顶了回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惜在族群问题上,这实在是句理想主义般的宣言。对于其他族群所怀的排斥乃至敌意可以说是人类的本能,而我们的文明进程就是一个压抑动物本能的过程,只是这点本能恐怕是不能磨灭的。不涉及文明的道德是非观的话,所谓的歧视排外便是再“自然”不过的状况。所以如果我要作出判断,我只能说:文明地说,歧视和排外是不对的。可惜我们终究也只是“高等生物”而已。所以我看到同胞品评黑人兄弟姐妹的“笑话”(其实我读来有些发毛,完全不觉得是笑话,如果是在白人社会,很可能双方早就干起来了),我所持的惊讶也不过是文明的,虚伪的姿态而已。所以,西藏那边也好,巴黎那边也好,或许根本上来讲都是这个引子。
     
      或者也可以试想一下,越南人在你我眼中是怎样的地位? 何况同族之内都还有划分:我们自己不是都还有户籍制度么?甚至一座城市还要分市区的,市中区的,郊区的,郊县的.....而且说离题一点,目前广大农村人口的地位究竟如何? 不得而知,因为似乎除了一些大场合的口号以外,他们已经被排除在现代化的进程之外了。新房于他们何干?新车于他们何干?陈冠西于他们何干?德尔皮耶罗能否入选国家队参加最后一届欧洲杯于他们何干?哪里的三杯鸡好吃于他们何干?Rayban眼镜是否偏光于他们何干?新款的SONY随身听搭载蓝牙功能很诱人于他们何干?我们现在对这另外70%(数字不一定准确)的中国同胞想必很是陌生了吧?
     
      挂心心是受辱之后的反应,可是我不觉得这是格外理直气壮的姿态;而且,我想,多多少少是有些做作的,离题的。离什么题?不太清楚,但至少不会是城市化,现代化的议题。
    April 12

    Who Can You Trust

       上期三联周刊上面有句引言大意是说知道得越多越没有安全感;今天和校友不知怎么说到以前在学校教口译的老师说“我们做翻译的”应该know something about everything,我想自己还真是算是身体力行,以至于当时面试对老板还说了这句话,他当时的表情有些小惊讶,小amused,当然还是面带微笑。现在我算是知道他微笑的含义了,我也算是亲身体验了。当然今天和校友聊的时候还加了半句, ending up knowing nothing at all.
     
       这几天看网站奥运火炬传递新闻,国内媒体无不大赞圣火在环游世界途中不畏艰难克服卑劣势力阻碍;而西方媒体典型如泰晤士报则是摆出老派右翼腔调,揪住人权,政治体制这些问题,结合这次火炬传递中的尴尬场面全面唱衰:把伦敦,巴黎,三番市的火炬接力贬为"闹剧"(farce);把护送奥运火炬的跟跑人员称为"暴徒"(thugs),撰文者的逻辑是因为那些跟跑人员都是武警学校的精英,而武警部队在20来年前又做过"反人权"的事件;对中国驻英大使的蒙古族背景只字不提,对阿根廷民众的友好也避而不谈。读了以后我不禁感到有些泻气,2000年时听到BBC报道中对北京奥运会的批评我觉得蛮有道理的:不应该劳民伤财,如果有钱,倒不如用于基础建设和农村事业。而现在我倒反而觉得以西方媒体这般过于偏颇的报道,眼下的奥运还真是有些必要了,至少可以让更多人看看国内目前的开放程度-至少我们可以在饭桌上开开领导人玩笑吧。虽然他们批评的问题目前确实没有得到解决,只是这种刻意唱衰的调子,扭曲报道的手法真是一点也不比他们批评对象的手法高明到哪里去,不过是同一个逻辑的两个方向。没有建设性的意见,没有哪怕貌似客观公正的报道,感觉他们是巴不得我们这个ZF立马垮掉最好,然后再像“拯救”南联盟,“拯救”乌克兰和“拯救”伊拉克人民一般,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你我面前。
     
       这一点便是让我最难以接受的:西方媒体和相当一部分西方民众看待中国事务及至中国民众时所显现的那种自负的优越感,典型如这位阿根廷青年: "We are trying to WAKE UP people in China. This protest is to help Chinese citizens better understand the atrocities happening in their own country," said Alvaro Colombres, 26, a student. 类似还有当时在巴斯的台湾同学会对我说:“你们都被洗脑了啦。” 我该怎么对他们说?我总也不好意思说我半年下来读的书可能会比他们不少人一辈子读的还多(虽然还是ending up knowing nothing at all),这样一来便是我太自负了。何况现在读再多书有什么用,technical好才是王道,虽然这个词有语病很拗口。所以最好还是是懒得反驳,不如聊聊候孝贤,聊聊Astor Piazzola,自己再弄个担担面或者炒饭吃(其实在巴斯在超市也还真碰到过对中餐感兴趣的老外,拉着我在一旁聊了半天吃的). 当时和一群希腊人混一起的时候,有人连中国日本都分不太清楚,而我向他们提到安哲洛普洛斯的时候,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到:too slow, so boring,he's not a typical Greek director. 我只好说OK,我确实只看过这位希腊导演的东西. 正如木心所说:“巴黎已不再是巴黎”,我并不奢求大家对这个多元无序的世界会有完全统一的认识(如果真是那样,才才叫可怕,一万个人眼里,或许有一万个事实真相),只是对于他人,也不应摆出一番启蒙者的姿态;或者对于他人的见解,高高在上地看低。“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如言所揭,基础教育是我的伤疤,但是这句古训我还是看懂了的,也还觉得蛮有道理。
     
       刚刚一个人在楼下的沙锅店吃晚饭,点了邻居推荐的鲫鱼丸子汤。端上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分量很足,估计三个人喝都有余了。于是我很努力地喝汤,吃鱼,吃丸子。一刻钟以后,一条鱼吃完了,沙锅里丸子只剩三个了,汤还一半还有余。拿勺子准备把那三个丸子捞起来的时候发现还有另外一条鱼,于是我把丸子放回锅里,回家拿了碗把剩下的打了包,装了满满一大碗。最后结帐汤18元,饭1元,泡菜免费。我想目前为止这家沙锅店是trustworthy的。给同事打了电话,说应该请他一起来同吃。他在外面社交,电话里语气不是很trusting,笑声中有了常见的揶揄。严格说来,自己固然是缺乏一点trustworthiness。但是当我八点十分下楼的时候,我都不能trust自己还能吃到除了豌豆炸酱面以外的其他东西了... 后来端着鱼汤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一个餐厅的女招待,她像往常一样给楼上的送了餐,再像往常一样回来收客人放在门外的盘子,却发现盘子被其他人收走了。“这里怎么还有这种的(人).... 我一个做事的,还要当赔匠...” 希望神色不安的她最后能找回盘子,下次不要让客人把餐具放门外了,因为这里确实真的还有这种的...
     
       Who can you trust, Morcheeba的一首歌,他们还有一首歌叫Rome wasn't built in a day.